2018年12月17日 上午12: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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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自成生死“罗生门”

李自成生死“罗生门”

金庸笔下的正史系列之二十三

金庸笔下的正史系列之二十三

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有华人的地方就有金庸;而有金庸的地方,就有历史。这并非夸张,金庸笔下那一个个刀光剑影、儿女情长的故事,大多挂在一枚枚叫做历史的“钉子”上;不知你想没想过,这些“钉子”的精彩程度,其实并不逊色于那些虚构的人与事?在这个系列中,笔者将从虚构的武侠小说中,撷取那些与真实历史相关的吉光片羽,陆续为大家讲述金庸笔下的正史。

屈指算来,在金庸小说中客串过最多次的历史人物,应该就是闯王李自成了。这位“农民起义领袖”先在《碧血剑》中出场,又在《雪山飞狐》中留下一个巨大宝藏,最后居然在《鹿鼎记》中“活了过来”——按金庸的描写,他兵败后没有死,而是在昆明出了家,还和陈圆圆生下了女主角之一的阿珂,着实有些雷人。

这倒也不能怪金庸胡编乱造,因为关于李自成的下落实在是众说纷纭。《雪山飞狐》的剧情被公认为“罗生门”,李自成的结局却比《雪山飞狐》更加扑朔迷离。不过大体归纳起来,这些说法可以分为两类:第一,李自成死了;第二,李自成没死——好吧这是废话,补上一句:没死,出家了。

说正经的。第一类结局本身就有很多不同版本,《明史·流寇传》记载,李自成受困九宫山之际,亲率二十余名骑兵出去“略食山中”(找吃的),然后有了两种结局:一、他被当地村民围攻、无法脱身,(为了保全尊严)自缢而死;二、他在搏斗中人马都陷在了泥中,同样无法脱身,后脑挨了一锄头死掉了,村民们验尸时发现他内穿龙袍还带有金印,这才知道是大顺皇帝。

由于在《明史》中死得很没面子,一心希望塑造“农民起义领袖光辉形象”的作家姚雪垠,在自己的小说《李自成》中选取了另一种说法:李自成九宫山兵败之后单骑出逃,在牛脊岭(也有说叫牛迹岭)一带被当地乡勇们追上,一位叫程九百(其实叫程九伯)的乡勇在搏斗中杀死了他,这回死得壮烈了不少,这一说法在《荒书》、《九宫山志》、《通山县志》等野史方志中都有记载。

除此之外,还有多种说法,有的说他在真定胁下中箭,过固关而死;有的说他被部下缚送给吴三桂,被碎剐三日而死;在罗公山军中病死;被牛金星毒杀;此外,他还分别被杀死在新昌、西塞山、宿松……真是死了又死。

但凡有名气的历史人物,粉丝都不会希望他们就此挂掉,因而往往也会创造出各种“不死”传说,扶苏如是,杨贵妃如是,建文帝如是,李自成同样如是。关于他出家的传说也流传很广,而且出家地点也和死亡地点一样,遍布神州大地:最理想的地点就是五台山,李闯王在这里很荣幸地(被)与鲁智深、杨五郎、顺治帝等名人成为了师兄弟;其次就是石门夹山寺,这也是金庸替李自成选的出家地点。

之所以如此设计,金庸已在《雪山飞狐》中说了,这是《沣州志》的记载:这座寺中有一位奉天玉和尚,相貌与李自成颇多相似;又因为李自成起事时自称“奉天倡义大元帅”,于是就有了“李自成为避讳,在‘奉天王’中加了一个点,变成‘奉天玉’”的传说。

顺便一提,《雪山飞狐》中的胡、苗、范、田四大卫士当然都是虚构,不过历史上闯王麾下倒有一位儒将田见秀,他在《碧血剑》中还出来打了趟酱油,没准田归农就是他的后人。

 

关于作者

张不三,80后,北京人。非历史小说家,不自由撰稿人,曾著有长篇历史小说《大秦将军》,即将出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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